2008年10月3日星期五

随笔(二十四)

2月23日为久慕而的香港文友琅璧接风叙餐。席间,接到一位自认为贵夫人的谩骂式的投诉,并经我男职员接受她“马拉松”式一小时的谩骂教训后,限令我在半小时内回电致歉,我在恶言威胁下向她致了我毕生以来最卑下的歉句,才告落幕,固使接风宴蒙了一层灰,也使我对这或许可能有的小错误而要如此卑下而不甘,甚至一度想就此关门算了。打烊后总检讨,当晚食客不少,但打包者不多,而买“杂菜炒面”者只有某熟客一人,他就是华社体育名教练X先生。为一盘炒面而遭此奇耻大辱,使我心不甘,彻夜不眠。

24日(周末)重咳嗽发热,不能工作,使我店务陷于半停状态。

28日我体温高达39°,血压190-110、脉搏达125(我平时保持120-80-60),即日入住中华医院由Susy Tantra 内科医生和Hendry心脏医生会诊,经过一番检验,发现一切正常,病因乃由精神压力造成,也幸而及时入院,否则为斯人斯事而爆血管,非常不值。

在医院里我关了手机连电视都不开,老伴和孩子都不必陪,尽量享受一分安宁。在没有电话铃、狗吠、人声的病房里,我很快入睡了,只有护士量血压、查血时才醒一醒,我的健康很快好转了,我发觉中华医院除了外观所见的进步外,也体会到两点在表面上看不到的进步:

1,过去在这里抽血检时,针口一定是一大块蓝瘀,使我非常怕怕,长久以来都跑到老远的大化验室去体检,这次经过连续四次抽血,(尤其一次在手背的大血管抽取)半点痕迹都没有,这是一大进步。

2,我领两份餐饮,病者一份不必说,只是白粥、豆芽、白饭、豆腐、豆饼。也许是环境的安宁,颇觉可口。另一份是给陪伴者,是半只炸鸡(小只的),或整条虱木鱼(Bandeng)而每份饭菜都分到用保鲜纸包着,比美于1950年代RKZ医院的西餐式食用。

最使我感动的是、护士不经意的对话,护士们除了职责性的笑容外,有一对小护士在打扫时轻声地说:“这老头真可怜,没有人来探访,也没有家属来陪伴”。另一个护士在收回食盘时总问‘你的陪伴者又没有来吗?’一次竟轻轻地对着那一托盘完整的饭菜说:‘可怜’,” 就这两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人情味,可见中华医院附属护士学校的教育除了医学上的智育之外,也传教着一种温情的德育。不诸别家医院有些看护见钱眼开者,真不可同日而语。医院探访时间采取了开放性,此举固然使大家方便了许多,但也增加了歹徒浑水摸鱼的机会。歹徒可在任何时间进入病房作探病状,见有亲属在则自认摸错了门。若恰遇病人熟睡而又无旁人时,则把桌上有价物品偷去,于是又发生重重不必要的误会。我以为在每一组病房入门处立一两个守卫,见有可疑者即刻上前“协助”并“引导”寻找所要探访的对象,既贴切又严防,此计不知行得过吗?

在住院的宁静中,从《千岛日报》读到印尼版《世界日报》停刊的报道,不禁掩卷长叹,该报印刷精美,纸质幼滑,文句清晰,插图优美,对副刊稿件选择从严,水平很高,竟于6年内亏了280万美元(大约RP.2,562,000,000),他是台湾《联合报》系所属,尚且如此,其他的可想而预见其是。《世界日报》不随俗过于梗直,不事逢迎,所以没有广告收入,是他经济的致命伤!

据该段报道,时下全印尼华人报章尚有或将有者共9家,而全印尼华文报章总销额不足5万份,则平均每家只拿到5500份,报社在这有限的资源里去应付纸张、印刷费、员工薪水等,能不亏损已很好了,还希望像香港《明报》之类去发大财?妄想!

《世界日报》的老总在3月2日的美都电视里说45岁以下的华人看不懂中文报,我以为不单是如此,即如时下许多华社精英们(年龄都在50以上吧)又有百分之几去读中文报?办报难,不单是在印尼,即如文化荟集的香港,由70年代至今天,不是也有多家报社关门吗?即使有90年历史的《成报》,也在去年闹经济恐慌,欠薪欠到被职员告上法庭,至今未了结,发了大财的《明报》系统(包括《明报》、《明报月刊》、《明报周刊》出版社)还不是数度易主?

所以,以《世界日报》停刊为警钟,今后固然要像3月2日《千岛日报》第4版怀谷写的《世界日报》停刊的启示,一文尾段所述“各报宜在和谐中相处,共求进步”,各文友和读者们更要互相尊重,互相支持,不要自以为是地动辄提出任何使报社难以如命的要求,相互合作,大家还可有个文字游戏的地方。(我从来不敢以弘扬文化自命,我自问没有这能力。)

希望大家一齐回到六七年前华文开禁时,普天同庆的心情,愉快地同步前进。

2007年3月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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