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

家贼

午夜,广源还在电脑面前埋头动指,计算了十天,还是找不到原因:虽然生意静,产品落价,但原料跌价更多,相比之下,账面上应是有赚,岂能反而亏了呢?

广源是会计主管,他要负责查清楚。从账面上没有算错,老板又迫得紧。“结一条账都花这么久,你到底做了什么?会不会做,不会做就现在停职,不然,算好这笔账以后你就停职吧!”老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,美国毕业的管理人才,一切按计划做事,有的是钱,有钱,什么人才找不到?这样的叱责,两年来已不止一次,广源为了生活,只有强忍。不干,谈何容易?但这次燃起了他的怒火,他决定放弃了,但他要完成责任才走,以免被人背后说闲话。把工作拿回家做还搞不清,于是,他决定明天去工厂点货!

在老板的同意下,广源带领三个同伴,在工厂作深入的点货。发现存有明显的差异,广源找工厂经理,出去了!广源只得等,心想,明知我来点货怎会跑了?

等了个多小时,广源妙想天开,要查运输公司的寄货单,这些零碎单据只存在脏兮兮的寄货仓里,他把寄货单存据全数复印。下午了,还不回来,广源“收兵”了。

化了两天工夫,把寄货单的存根与报的账一比,差了一大截!广源这两天,完全不接电话。

是老板亲信,也是远亲,更是开国功臣的吉庆,铁青着脸睨视广源在他办公室的行动。

广源的工龄只有两年,在级别和工龄上差了一段,吉庆以为他不敢查,但广源是初生的小牛,不怕老虎,要彻查到底,要不然难以结账交差,他不去捋虎须,却去查吉庆的女秘书,向她分析和陈说利与害,女秘书为求自保,且本身没有贪污,何必隐瞒,讲出了吉庆销毁提货单的事项。但女秘书提醒广源,吉庆是老板亲信,你这一搞,留心自己的饭碗,吉庆交游广阔,黑白两道都有,你要留心安全!广源认为,如不彻查,一但东窗事发,自己是知情不报的从犯!

“铃铃……”广源的手机响了。

“老弟,你怎么来真的?你不知道我是谁吗?”

“吉庆兄,对不起,我这条账差格太大,我不得不这样做,你若事先知会我,或会替你打圆场。”广源故意迁就。

“这样吧!我给你五百万盾(5吊),我们商量一下怎样打圆场。”

“对不起,现在来不及了。”

“我给你六百万盾(6吊)吧!等于你薪水的三倍了。”

“对不起,坦白告诉你,我虽然穷,但却不是用钱能收买的。”

“你控告我吧!老实说,你证据不足时,我会反控诉!”

“对不起,我没有权控诉你,我只把调查结果交给老板,这才尽了我的责任,至于以后怎样,那是老板的事了。”

“提醒你,我是不是善男信女,如果不听我的话,有好戏你看!”

“吉庆兄,我不明白你的话,请说清楚点。”

“我警告你!如果你报上老板,我就叫黑帮打死你!”

“多谢你吉庆兄,从今天起,我的安全你要负责,我这手机是有录音的!”广源唬吓他,其实,他的手机并没有录音设备。

广源拒绝的吉庆的收买,把吉庆的警告反成威胁罪,反要吉庆承担他的安全。

在寄货单里,广源找上了接赃的商家,贪便宜的接赃商家怕了,和盘托出,并愿意补付贼账款,但求销灾以免惹上官司。账查清楚了,一年内用“多寄少报”的手法贪污了5亿盾!(500吊),这一年以前的呢?证据湮灭,无从查了。

广源把查到的吉庆作弊的资料,在同事间取到告吉庆挥霍的资料,吉庆黑道背景和吸毒的资料一一铺平在老板面前,并权衡分析了:假如把事件诉之于法的利与弊。

在证据面前,吉庆向老板俯首认罪,但他说钱在金融风暴下的股票亏光了。老板觉得钱是收不回来了,办下去难免赔了夫人又折兵,何况吉庆对内部所知很多,深恐节外生枝,只得忍痛轻轻放过。

广源把账结清楚了以后,写了一封辞职信给老板。体会到本身的工作在公司里的重要性,他没有突然离去,而是决定在半年后离职,祝老板在这期间找到比自己更好的职员。把信交给老板的秘书转递。踏着轻快的步伐,仰望蔚蓝的天空,带着胜利的微笑出门。

2009-3-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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